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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佛教四部宗義.見解明釋集》中觀自續派-無我、地道之主張

  六、無我之主張

  無我包含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

  補特伽羅是存在的,其存在的方式是「假名安立而存在」,補特伽羅是依施設處而假立的法,故是假有。如果,補特伽羅是不依施設處而獨立存在,那麼就是「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但實際上,補特伽羅並非如此存在。假有、獨立之實質有,彼二是相違。緣補特伽羅增益為獨立之實質有——執「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的顛倒知,就是補特伽羅我執,彼是存在的,然而是必須遮除的心類。彼顛倒知所執取之增益分——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彼是不存在的,是所破。

  中觀自續派主張,任何一法的存在方式是「共存在」——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如此共存在;但是,我們的認知將彼增益為「不共存在」——非「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如此不共存在就是「諦實成立」或「勝義成立」。諦實成立、勝義成立之增益分,並不是存在的,是所破。執諦實成立之顛倒知、執勝義成立之顛倒知就是法我執,彼是存在的,然而是必須遮除的心類,例如,執補特伽羅諦實成立之顛倒知、執瓶諦實成立之顛倒知。

  此時,粗細二品補特伽羅無我,如前所說。瑜伽行中觀自續派主張「色與執色之量異質空」是粗分法無我。「諸法『非於無害知中顯現且由境自方成立』之不共存在空」,或是「境諦實成立空」與「境勝義成立空」,就是細分法無我。

  於此當下闡述時,自續派所主張的粗、細品補特伽羅無我,如前闡述下部宗派所說。「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有我空」是粗分補特伽羅無我,「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我空」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

  瑜伽行中觀自續派主張,粗分法無我是「色與執色之量異質空」,也就是說,唯識宗主張的二取空之空性,自宗認為是粗分法無我。瑜伽行中觀自續派、經部行中觀自續派共同主張,細分法無我是「諸法無害知顯現且境自方成立之不共存在空」,或是「境諦實成立空」與「境勝義成立空」,彼等皆是細分法無我

  自續派主張,諸法是「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而存在。此中有二:由無害知之顯現力、境自己方面成立。也就是說,無害知方面有顯現、境由自己方面呈現,如此共同而存在,就是「共存在」。若是不具足「無害知中顯現」與「境自己方面成立」隨一,就是「不共存在」。例如,瓶是如何存在?以自續派而言,瓶是共存在、瓶是自方成立而存在,因為,瓶是「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而存在,就是說,瓶於無害知中有顯現,以及,瓶由自己方面成立,以如此的方式而存在。如是,自續派認為「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之共存在,彼是有的、存在的、自方成立、自性成立;彼之相違品——非「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之不共存在,就是諦實成立、勝義成立,此是細分空性的所破。破除「細分空性之所破」所證的空性,就是細分法無我——「非『由無害知之顯現力且境自方成立』之不共存在」空、境諦實成立空、境勝義成立空。這些道理有關「如何成立一法」與「空性所破」的內涵,應當自行詳閱相關的論述且多加思惟觀察!

  二種無我的安立之理並非從「所空事」有法而建立,而是從「所破」的角度而安立。二種我執亦是以「執取門」而區分,並非從「所緣境」的角度而建立。

  中觀自續派是以「所破」的角度而建立二種無我,不是以「所空事」有法而安立。「所空事」有法,意謂二種無我的施設處。補特伽羅無我的施設處就是補特伽羅;法無我的施設處就是法。如是,並非以「所空事之補特伽羅」方面而建立補特伽羅無我,並非以「所空事之法」的角度而建立法無我,簡要言之,並非以補特伽羅、法的差別而建立二種無我,而是以「所破」的不同而建立二種無我。如何以「所破」而建立二種無我?「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是補特伽羅無我的所破,故以破除「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的角度而建立補特伽羅無我;「諦實成立」是法無我的所破,故以破除「諦實成立」的角度而建立法無我。

  由上說可知,二種我執是以「執取門」(執取的角度、執取的方式)差別而安立,不是以「所緣境」方面立。以「執取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的角度而立「補特伽羅我執」以「執取諦實成立」的角度而立「法我執」。

  以補特伽羅為例,由「執取門」的差別而安立二種我執:

  (1)以「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為執取門:以補特伽羅為所緣境而執取「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就是補特伽羅我執(執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分別),彼顛倒知的執取境是「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

  (2)以「諦實成立」為執取門:以補特伽羅為所緣境而執取為「諦實成立」,就是法我執(執補特伽羅諦實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的執取境是「補特伽羅諦實成立」。

  以「執取門」安立二種無我,並非以「所緣境」的角度,此中之理:

  以「所緣境」而言,執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執補特伽羅諦實成立,彼二種我執的所緣境皆是補特伽羅,但是,彼二種我執各自於所緣境上的「增益分」則有差別,前者是增益為「獨立之實質有」,後者是增益為「諦實成立」,因此,彼二種我執各自的執取境也有差別,前者的執取境是「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後者的執取境是「補特伽羅諦實成立」,此中,所緣境皆是補特伽羅,但是覺知的執取境並不相同。如是,因為執取境是不同的二種(所應破除的執取境是不同的二種),能破除彼二之正對治也是不同的二種(無我也是不同的二種)。由此說明,二種無我是以「所破」而建立,也就是以「二種我執的執取境」而安立,因為,由破除二種我執的執取境,就能通達二種無我。

  總之,自續派是以「所破」而建立二種無我,因此,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也是以「執取門」的不同而安立,並不是以「所緣境」而安立。再說,假設以「所緣境」而建立二種無我,那麼就是以所緣境「補特伽羅」而建立補特伽羅我執,以所緣境「法」而建立法我執,若是如此,不論「執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或「執補特伽羅諦實成立」皆是補特伽羅我執,但是,自續派的主張並非如此。

  例如:緣「基——補特伽羅」執為諦實成立,就是法我執。緣瓶等諸法執彼為「補特伽羅獨立之實有所成」,則是補特伽羅我執。餘法依此類推而了解。

  緣「基——補特伽羅」而執彼為諦實成立,就是法我執。此中「基」意謂施設處,或有安立為「事」,為了避免與「事物」混淆不清,此處安立為「基」。要言之,緣補特伽羅而執為諦實成立,就是法我執。

  緣瓶等諸法而執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就是補特伽羅我執。為何彼是補特伽羅我執?瓶雖不是補特伽羅,但是,「瓶上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增益分,就是補特伽羅無我的所破品,因此,緣瓶而執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分別知,就是補特伽羅我執。假設,以所緣境而建立二種我執,彼顛倒知則是法我執,因為瓶並不是補特伽羅,但是,自續派的見解並非如此。如此類推其他的法,例如,緣虛空而執為「諦實成立」——執虛空諦實成立之分別知,就是法我執;緣虛空而執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執虛空是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分別知,就是補特伽羅我執。由所舉的事例更能清楚——二種無我是以「所破」而建立並不是以「所緣境」;法我執的所緣境也有補特伽羅的部分,補特伽羅我執的所緣境也有法的部分。

  總上闡述自續派之「無我之主張」。主要是必須了解:以各宗派而言,法、補特伽羅的存在方式是如何?再者,對於此處本文所說,首先必須清楚二種我執的趨入境、顯現境、執取境,如此才能易於了解自續派建立二種無我的角度,其後,則更能易於了解應成派如何建立二種無我,以及,彼二宗安立的角度是如何相違?

瓶上的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

  瓶不是補特伽羅,為何瓶上有「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如何緣瓶而執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基本上,自續派以下認為,緣瓶而執取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是有的,其執取的方式是:由「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的推動而執取瓶是「獨立實質有我的受用」。如此執取的認知,就是「瓶上的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也就「瓶是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受用之執」。

  七、地道之主張

  於前闡述下二部宗已說:「總相略釋地與道。」可自行再次參考。此處本文是闡述自續派所主張的地道。

  以瑜伽行中觀自續派而言,地道是從三乘諸補特伽羅的主要所斷「三障」、主要所修「三種不同見解」的角度而建立。

  諸聲聞種性,以「執補特伽羅能獨立之實質有」為主要所斷、「細分補特伽羅無我」為主要所修,而現證聲聞菩提。

  諸獨覺種性,以「色與執色之量異質之執」為主要所斷、「色與執彼之量異質空」為主要所修,而現證獨覺菩提。

  諸菩薩由「菩提心所攝」為助伴,以「諦實執及其習氣」為主要所斷、「通達一切法無諦實的見解」之對治法為主要所修,而證獲大乘菩提。

  論述中觀自續派大多是以瑜伽行中觀自續派為主軸,如《現觀莊嚴論》是以瑜伽行自續派的宗見而闡述。又,此中所謂「種性」,於前闡述下二部宗中已釋。

  瑜伽行自續派建立地道的方式:從三乘補特伽羅的主要所斷之三障、主要所修三種見解而建立。三乘是:聲聞乘、獨覺乘、大乘。

  三乘主要所斷障礙:

  聲聞解脫之主要障礙:煩惱障——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

  獨覺解脫之主要障礙:粗品法我執——色與執色之量異之執。

  大乘解脫之主要障礙:細品法我執——諦實執及其習氣。

  三乘主要所修的見解:

  聲聞乘主要所修的見解: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之見解。

  獨覺乘主要所修的見解:色與執色之量異」之見解。

  大乘主要所修的見解:諸法諦實成立空」之見解。

  如前說,瑜伽行中觀自續派認為「色與執色之量異體之執」(唯識宗所主張的法我執)是粗分法我執,彼是獨覺種性修行者主要所斷的障礙;諸法上諦實成立之執(或是勝義成立之執)則是細分法我執。

  (1)聲聞種性修行者以「細分補特伽羅無我之見解」為主要所修,而斷除主要所斷「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如是證獲自乘解脫果位之聲聞菩提,也就是聲聞阿羅漢果位。

  (2)獨覺種性修行者以「色與執色之量異體空之見解」為主要所修,而斷除主要所斷「色與執色之量異體之執」,如是證獲自乘解脫果位之獨覺菩提,也就是獨覺阿羅漢果位。

  (3)菩薩種性修行者,由大菩提心所攝作為助伴,以「諸法諦實成立空之見解」為主要所修,而斷除主要所斷「諦實執及其習氣」,如是證獲自乘解脫果位之大乘菩提,也就是佛果位。

  「菩提」一詞,於藏文上是「བྱང་ཆུབ་」,其譯音是「強、秋」(jang chub),「བྱང་」(jang)是斷的意義,「ཆུབ་」(chub)是證的意義。所以,「菩」意謂斷功德,「提」意謂證功德。如是,以瑜伽行自續派而言,三乘菩提就是:

  (1)聲聞菩提:菩——斷煩惱障;提——證聲聞無學道,如是聲聞斷證圓滿功德,就是聲聞菩提。

  (2)獨覺菩提:菩——斷「色與執色之量異質之執」;提——證獨覺無學道,如是獨覺斷證圓滿功德,就是獨覺菩提

  (3)大乘菩提:菩——斷所有障礙;提——證一切相智,如是大乘斷證究竟圓滿功德,就是大乘菩提

  如上所示,現證聲聞菩提,就是證獲聲聞斷證圓滿功德;現證獨覺菩提,就是證獲獨覺斷證圓滿功德,但是,彼等不是「斷證究竟圓滿功德」,因為不是究竟圓滿功德之佛果位。

  所謂「現證」應從境、有境二方面而理解。例如,「眼知現證」就是眼知通達的意義,「眼知現證瓶」就是眼知通達瓶。又如「一切相智現證聲聞菩提」,就是一切相智現量通達「聲聞菩提」自法。所以,「現證菩提」就是證獲菩提、獲得菩提的意義。於何處獲得?就是於心續中獲得。如是,「現證聲聞菩提」就是:心續中證獲聲聞斷證圓滿之功德,也就是證獲聲聞阿羅漢果位。「現證大菩提」就是:心續中證獲斷證究竟圓滿之功德,也就是證獲佛果位。

  聲聞種性修行者希求斷除煩惱障之解脫,諸種煩惱的根本則是補特伽羅我執,因此,聲聞以「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細品補特伽羅我執)作為主要的所斷,以「通達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之見解」作為主要的所修,因為唯有彼見解能斷除「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其他善皆無能斷除。如是,以「通達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之見解」對治補特伽羅我執,最終所證獲的「斷除補特伽羅我執及習氣之滅諦」,彼滅諦就是聲聞菩提。

  又,必須清楚「煩惱」與「煩惱障」的差別,是「煩惱」周遍是「煩惱障」,是「煩惱障」不周遍是「煩惱」。因為,(1)是「煩惱」周遍是「心所」,煩惱必定是心所。例如,補特伽羅我執是煩惱障,卻不一定是煩惱,如「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包含心王與心所,彼二分皆屬是煩惱障,但是,彼執之心王的部分並不是煩惱。(2)是「煩惱障」不周遍是「心類」,煩惱障不一定是心類,例如,補特伽羅我執的習氣、三毒的習氣,彼等皆屬是煩惱障,卻不是煩惱。

  大乘修行者主要是修大菩提心,且以對治法「通達諦實成立空之見解」作為主要所修的見解,雙修彼二(菩提心、通達諦實成立空之見解)而斷除主要所斷「諦實成立之執及其習氣」,如是證獲大乘菩提。「大乘菩提」就是:「斷離所有障礙、現證大乘無學道」之功德。此中主要是說滅諦與道諦二分。

  「通達空性之智」是能斷除法我執之對治法,換言之,「通達空性之智」是堪能斷除「法我執」的正對治品。何以故?因為自心續中的「通達空性之智」能對治自心續中的法我執。此由二種角度說明:(1)心續中現行通達空性之智,即不現行法我執。(2)心續中現行通達空性之智,就是已破除法我執的執取境「諦實成立」或「勝義有」的部分,因此心續中不現行「諦實成立之執」或「勝義有之執」。

  再者,必須清楚「正對治」與「對治」有三邊之差別。是「正對治」周遍是「對治」,是「對治」不周遍是「正對治」。若是正對治,則必定於作對治的後一剎那獲得解脫道,所以,是「正對治」一定是「無間道」,例如,「見道無間道」是堪能斷除見道所斷之正對治,也是對治。第一剎那之見道是「見道無間道」,彼是正對治見道所斷,緊隨於斷除該分所斷之後即證獲「見道解脫道」,此是已斷離見道所斷。如是類推修道無間道、修道解脫道。

  由此提出一個觀察方向:(1)佛心續中有沒有「斷除二種我執」之對治?(2)獨覺阿羅漢心續中有沒有「斷除二取異質之執」之對治?(3)聲聞阿羅漢心續中有沒有「斷除補特伽羅我執」之對治?若是有,彼等皆已各自現證菩提,為何需要作對治?

  所謂「對治」可從二方面去思考,此處以佛地為例:(1)以「破除二種我執的執取境」而言——佛心續中有「對治」之分,因為佛有通達二種無我之智。如以「通達法無我之智」來說,佛有通達法無我之智,通達法無我就是破除法我執的執取境。(2)如以「未斷除已壓伏」而言,從這個角度來說,佛心續中並無二種我執之對治。總的來說,「通達二種無我之道」就是二種我執之對治,以此而言,承許佛心續中有二種我執之對治,因為,佛心續中有「破除二種我執的執取境」之智;但是,佛心續中無「正對治」之分,並沒有二種我執之正對治,因為正對治必定是無間道,然而,佛是畢竟斷離煩惱障與所知障。

  如上所說道理,以此類推,聲聞阿羅漢心續中是否有「現證補特伽羅無我之智」之對治、正對治?獨覺阿羅漢心續中是否有「現證能取所取異質空之智」之對治、正對治?

  以經部行中觀宗而言,聲聞獨覺二乘的主要所斷及主要所修雖是相同;但是,此二乘的果則有優劣之差別。如前闡釋,由所結合的福德資糧之廣狹不一,以及修道所需時間之長短,而有不同的差別。

  經部行中觀自續派主張,聲聞獨覺二乘的主要所斷、主要所修皆是相同,主要的所斷是煩惱障「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執」,主要的所修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之見解」。此中,自宗主張外境有,所以,「能取所取異質之執」不是所應斷,「能取所取異質」不是所破品,故不承許「色與執色之量異質空之見解」。

  再者,聲聞獨覺二乘的主要所斷、主要所修雖是相同,但是,各自所證獲的果位則有優劣之差別。如前本文已說,聲聞種性者,於證得聲聞聖道位之後,仍須受生輪迴一次乃至十四次,最多不超過十四次必定能證獲聲聞菩提;獨覺種性者,必須歷經百劫集聚上品資糧道以下的福德資糧,以雙修獨覺所攝的福德及智慧資糧而現證獨覺菩提。如是,由於所結合的福德資糧之廣大或狹小,以及修道所需的時間之不同,所證獲的果位則有優劣之差別,獨覺菩提果位較為殊勝。又,獨覺阿羅漢度眾的方式也是不同,於前闡釋毗婆沙宗已說。

  主張佛經有「大乘經」及「小乘經」二種。雖與唯識宗皆是主張有「了義經」與「不了義經」。但主張–—

  不了義經的性相是:「以世俗諦為直接主要所詮而詮說」且是「能否如言詞承許之隨一」之佛經。事例:詮說有為是無常之佛經,以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了義經的性相是:「以勝義諦為直接主要所詮」且是「義如其言」的佛經。事例:廣、中、略三部般若經。

  以上是了義及不了義的差別。

  中觀自續派主張佛經分為二種:大乘經、小乘經。

  當時釋迦牟尼佛以巴利文而普遍性宣說唯希求解脫之斷除煩惱障,彼等是小乘經,例如,初轉法輪所說經,以及有關別解脫戒的經。其後,以梵文專對大乘種性者宣說菩薩道及法無我,彼等是大乘經。總之,為了利益小乘種性者聞思修而宣說的經,就是小乘經;為了利益大乘種性者聞思修而宣說的經,就是大乘經。

  中觀自續派所主張的「了義經」與「不了義經」之差別:

  (一)不了義經性相:「以世俗諦為直接主要所詮而詮說」「能否如言詞承許隨一」佛經。事例:詮說有為是無常佛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其性相中有二條件:直接詮說世俗諦,以及,能否如其言詞承許隨一。也就是說,不能如其言詞而承許、能如其言詞而承許,彼二隨一。由此可知,不了義經的事例,有二類:直接詮說世俗諦之不了義經、直接詮說勝義諦之不了義經。

  (1)直接詮說世俗諦之不了義經。分為二:能如其言詞而承許、不能如其言詞而承許。前者如,詮說有為是無常之佛經,彼經主要是詮說世俗諦,並且堪能以其言詞而承許,故是不了義經。後者如,以瑜伽行中觀自續派而言,初轉法輪是不了義經,彼經雖是直接詮說世俗諦,但是不能直接以其言詞而承許,因為彼經宣說諸法諦實成立、外境有,故是不了義經。又如,佛利益不承許無我的外道者,為了使彼等所化機堪能信受奉行、增長資糧,因此宣說「有我」,彼經直接詮說世俗諦,並且不能以其言詞而承許,故是不了義經。總之,凡是直接詮說世俗諦的經,無論是否堪能以其言詞而承許,就是不了義經。

  (2)直接詮說勝義諦之不了義經。雖是直接詮說空性,但是不能以其言詞而承許,故是不了義經。例如,《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直接詮說空性,並不是直接詮說世俗諦,然而不是了義經,因為不以其言詞而承許,因為彼經中說「照見五蘊亦皆自性空」等文。中觀自續派主張諸法自性成立,並不承許諸法自性空,若是「五蘊亦皆自性空」,以自宗而言則有「五蘊不存在」的過難,也不能建立修行、斷障、證果等等。雖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直接詮說空性,但是彼經中說「自性空」,自宗並不承許,必須再將其解釋為「諦實成立空」的意義。如是,彼經雖是宣說空性,然而不能以其言詞而承許,故是不了義經。

  (二)了義經的性相:「以勝義諦為直接主要所詮」且是「義如其言」的佛經。事例:廣、中、略三部般若經。

  其性相中有二條件:直接詮說勝義諦、義如其言。義如其言,意謂能直接以其言詞而承許。例如,《八千頌般若經》主要是詮說空性,並且能以其言詞而承許,故是了義經。

  中觀自續派主張,第一轉法輪是不了義經,第二轉法輪則有了義經與不了義經二種。以第二轉法輪而言,廣、中、略三部般若經皆是了義經,但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則是不了義經。第三轉法輪是不了義經,因為,自宗不承許《解深密經》中所詮說的三性——遍計所執自相空、依他起自相有或諦實成立、圓成實自相有或諦實成立。宗喀巴大師所造《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中闡述彼等諸多道理及事例,透由學習該論就能更清楚其中的內涵。

  於前闡述下二部宗已說明:「四部宗派安立了義經與不了義經的差別。」可自行再次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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