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37121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15《心類學顯要》顯現境及所取境等等

略釋——有境與境

顯現境、所取境、執取境

耽著境、趨入境

  一、有境

  如《攝類學》中說:『具有自境隨一的事物』就是有境的性相。要言之,「具有自己的境之有為」就是有境。境方面有多種,例如顯現境、執取境等等,故其性相中安立有「隨一」二字。或有將其性相安立為「能趨入境者」,也就是說,「堪能趨入自境之有為」就是有境。以「能、所」而言,有境方面是「能趨入」,境方面則是「所趨入」。

  有境的分類有三:覺知(諸種心類)、補特伽羅(士夫)、聲。

  (1)覺知是有境,例如「執瓶之眼知」是有境,因為彼覺知是「具有自己的趨入境(瓶)的事物」,要言之,彼覺知是趨入瓶,故是有境。

  (2)補特伽羅是有境,因為,補特伽羅的覺知既是趨入瓶,補特伽羅也必定是趨入瓶,如是,彼補特伽羅是「具有自境的事物」,故是有境。

  (3)聲是有境,例如「表達瓶之聲」是有境,因為,彼聲所表的內涵、所趨入的境是瓶,彼聲是「具有自己的趨入境(瓶)的事物」,故是有境。

  再者,若以有境是「能趨入境者」而言則是:眼知趨入於瓶;補特伽羅也是趨入於瓶、通達瓶;表達瓶之聲也是趨入於瓶、表達瓶。

  二、境

  如《攝類學》說:『覺知所了知』就是境的性相。一切諸法是「量所通達」「量所緣及」,因此,一切諸法是境。換言之,境是存在的,存在的一定是量所通達、量所緣又,「量」是認知,然而彼屬是「境」,因為彼是「覺知所了知」。承許「自證」的宗派認為,量由自證所通達,自證則是自己證自己。例如,瓶是存在,瓶由眼知通達而成立;通達瓶之眼知則是由自證通達而成立;自證則是自己證自己。提出此一思辨有助於決定諸法是境——我們相續中的現前無能通達的部分是不是境?雖然我們的現前知無能通達,然而彼等是境,因為是其他覺知的境。此處主要是說,量所通達的就是存在,量之最究竟者是一切相智,諸法是彼智所通達,故諸法是境。

  如《攝類學》中說,境區分為四:顯現境、所取境、趨入境、耽著境。若是更加詳細區分,又有執取境、直接境、間接境,如是共計七種。

  (一)顯現境——現前的顯現境、有為、無常是同義例如,執瓶之眼知的顯現境是瓶,瓶是有為。分別知的顯現境、無為、常是同義例如,執瓶之分別知的顯現境是「瓶的義共相」,彼是無為。又,能否成立:現前的顯現境是成立法,分別的顯現境都是遮遣法?現前無分別知,故其顯現境是成立法分別知的顯現境是義共相,義共相必定是「非遮」但是,必須清楚——是顯現境,不一定是非遮。例如,所知是分別知的顯現境,彼屬是常,然而是成立法。常有成立法與遮遣法二分。

  (二)所取境——覺知所取對境。以認知取境而言分為三類:          (1)以「義共相」為所取境的認知,此與「分別」同義。(2)以「自相」為所取境之無分別且不錯亂的認知,此與「現前」同義。(3)以「清晰顯現的不存在事物」為所取境之無分別且錯亂的認知,此與「無分別顛倒知」同義。

  ()趨入境——有境所趨入的對境。覺知趨入對境的方式可分為二種:遮遣趨入、成立趨入。分別知是以「遮遣趨入」的方式而趨入對境,無分別知是以「成立趨入」的方式而趨入對境。又,以認知趨入對而言有直接趨入、間接趨入的差別,因此,趨入境有二分:直接境、間接境。前者(直接趨入境)有顯現於覺知中,後者(間接趨入境)則無顯現。如以執瓶之眼知而言,其顯現境、執取境、趨入境、直接境都是瓶;但是,「瓶與非瓶無交集」雖是該眼知的趨入境(間接趨入境),但是並無顯現,故不是該眼知的執取境。

  ()執取境——必定於覺知中有顯現,因為其必定是主要的直接境,間接境則不堪成為執取境。覺知中的執取境、所緣境是相同的內涵。

  ()耽著境——分別知才有耽著境,無分別知沒有耽著境。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義共相而執取對境、趨入對境,其是以顯現義共相的方式而通達對境,因此,分別知有耽著境。由此可知,耽著境唯於眾生的心續中才有,因為,其必定屬是眾生心續中的能詮聲及分別知。例如,某一眾生由分別知推動而說「瓶無常」,此分別知及能詮聲的耽著境與趨入境是「瓶無常」。又,此處必須清楚:能詮聲、執受聲有差別。能詮聲唯是眾生相續中才有,因為,彼聲是由分別知推動而有;佛相續中沒有分別知,因此,佛所說的言語不是能詮聲,是執受聲,因為是補特伽羅相續的聲音。

  分別知一定有耽著境,那麼,分別之顛倒知是否有耽著境?總的來說,若是有「有境」則必定有「所緣境」,因為有境、所緣境是相互觀待但是,詳細而言則必須區分「所緣境」與「自之所緣境」的差別,「所緣境」必定是存在的,「自之所緣境」(自覺所緣境)則不一定是存在的。由此再說,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趨入對境,故必定有耽著境;但是,是「分別知的耽著境」不周遍是「存在的」,例如,分別之顛倒知的耽著境並不存在。舉出事例,執兔角之分別顛倒知的耽著境是「兔角」,兔角是該分別知的「自之所緣境」(兔角是此分別知自己的所緣境),然而並不是所緣境;又,兔角是該分別知的「自之耽著境」(兔角是此分別知自己的耽著境),然而並不是耽著境,因為兔角不是存在的。總之,以執兔角之分別顛倒知而言,兔角是自之所緣境、自之耽著境、自之趨入境;然而不是境、所緣境、趨入境、耽著境,因為兔角不存在。

  再者,分別知的耽著境必定是直接境,並不存在「分別知的間接耽著境」,因為,所謂「耽著境」就是認知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趨入的境,也就是說,「具義共相內涵的法」才是分別知的耽著境,因此,分別知的耽著境、直接境是相同的。又,以分別知而言直接境、間接境定是以無顛倒建立,因為,認知本身既是顛倒知,如何建立直接境、間接境?

  如下,以事例作說明而有助於理解:

  (一)以「無顛倒之無分別知」而言,例如,執瓶之眼知——

(1)顯現境:瓶。

顯現:瓶、與瓶是成住同質的支分特法如瓶之無常、瓶所作等

(2)所取境:瓶。

(3)執取境:瓶。

(4)趨入境:

I) 直接境:瓶。

II) 間接境:非非瓶非瓶無交集。

  無分別知並非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趨入對境,故耽著境。又,無分別知的顯現境、所取境、執取境是相同,所以,執瓶之眼知的顯現境、所取境、執取境皆是瓶。再者,以顯現而言,執瓶之眼知不僅顯現瓶,並且顯現瓶之無常、瓶之所作、瓶之事物、瓶之有為等,因為,彼等「與瓶是同質的支分特法」與瓶是「自相之一體」,故必定從自己方面成立而顯現於該眼知中;但是,因為該眼知是無分別且唯具通達色處之力,故唯有達瓶而已,並不通達瓶之無常等等,因此,彼等不成為該眼知的趨入境、執取境。

  再者,趨入境分為直接境、間接境。執瓶之眼知直接通達瓶,瓶是直接趨入境。又,該眼知有顯現且間接通達「非非瓶」,彼屬是非遮之「義自相遣他法」。又,該眼知雖間接通達「瓶非瓶無交集」,然而彼屬是常、無遮,故不顯現於該眼知中。現前唯顯現有為並不顯現無為。

  再者,執瓶之眼知是否顯現非非瓶」與「分別上顯現為非非瓶?「分別上顯現為非非瓶」屬是執瓶之分別知的義共相的內涵,彼屬是常、非遮,故於該眼知中並不顯現。又,眼知趨入瓶之時「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特法」顯現於該眼知中,因為「非非瓶」和瓶是同質,故彼於該眼知中有顯現。彼二各自的詳細內涵,請自行參考《攝類學》及相關的闡釋論述。瓶之無常、瓶之事物、非非瓶等等,彼等「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支分特法」顯現於執瓶之眼知中,因為,現前顯現對境的方式是——對境以自方之力而直接呈現於知中,並非覺知方面透由義共相而顯現。比如,於鏡前陳列黃、紅、綠等等不同顏色,境子如實顯現彼等顏色;鏡中所顯現的相若有改變,則必定是鏡前的事物有改變,但是鏡子本身並任何改變。如是,現前是直接全然顯現對境方面的實際情況,並非由認知方面的推動而有顯現或顯現,取境或不取境的差別,如此道理,「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支分特法」皆顯現於執瓶之眼知中,但是,該眼知主要的境是瓶,因此只有通達瓶而已,並沒有通達彼等支分特法。又,因此緣故,該眼知對於彼等支分特法是顯而未定,然而該眼知本身並非顯而未定,因為有通達自己的主要境。

  有說:能否成立:眼知的顯現境與趨入境不是同義如瓶之無常經部主張,現前的顯現境、有為、無常、自相、勝義諦是同義;分別知的顯現境、無為、常、共相、世俗諦是同義。由此再說,成立——現前的顯現境與趨入境是同義因為,趨入境包含直接境與間接境二分,間接境的部分並非顯現境。如以執瓶之眼知而言,瓶是趨入境(直接趨入境)瓶與非瓶無交集、非非瓶也是趨入境(間接趨入境),但是,彼二不是該分現前的顯現境,彼二不是有為、無常、自相。又,必須清楚——瓶之無常、瓶之所作等等,彼等「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支分特法」雖於該眼知中有顯現,然而並非顯現境

  (二)以「無顛倒之分別知」而言,例如,執瓶之分別知——

  (1)顯現境:瓶的義共相。(顯現:瓶的義共相、瓶)

  (2)所取境:瓶的義共相。

  (3)耽著境:瓶。

  (4)執取境:瓶。

  (5)趨入境:

  (I)直接境:瓶。

  (II)間接境:(i)瓶非瓶交集;(ii)非非瓶。

  分別知的顯現境與所取境皆是義共相,就是說,是「分別知的所取境」周遍是「分別知的顯現境」周遍是「分別知的義共相」。所以,是「執瓶之分別的所取境」周遍是「執瓶之分別的顯現境」周遍是「執瓶之分別的義共相」,因為,執瓶之分別知的顯現境、所取境皆是「瓶的義共相」。

  又,該分別知也同時顯現瓶。以分別知而言,是「顯現周遍顯現境,例如,執瓶之分別知有顯現瓶,然而瓶不是顯現境。也就是說,必須清楚「顯現」與「顯現境」並非相同意義。執瓶之分別知有顯現「瓶」與「瓶的義共相」,因為該分別知是以彼二堪為混合而顯現,但是,瓶不堪成為該分別知的顯現境,其顯現境是瓶的義共相;從另一角度來說,若是無顯現瓶,那麼,瓶就不會成為該分別知的耽著境、執取境。此處所說的道理,可結合經部宗此一根本主張而思惟:分別的顯現境和無為、常、共相、世俗諦是同義;現前的顯現境和有為、無常、自相、勝義諦是同義。此中,共相的定義是僅存於分別假立的法」,依分別知假名安立而存在的法就是共相。如是,執瓶之分別知雖有顯現瓶,然而瓶不是顯現境,因為,分別知顯現境是僅存於分別假立的法,但是,瓶是自相、有為

  該分別知由顯現瓶的義共相而耽著於瓶,故瓶是其執取境。此中所謂耽著,主要是意謂透由顯現義共相才耽著於對境。所以,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趨入對境的分別才有耽著境,無分別知並無耽著境。從另一角度來說,執瓶之分別知雖是以「瓶的義共相」與「瓶」容許混合而顯現,然而,由此顯現唯是耽著於瓶而已,因此,瓶是耽著境。

  該分別知由顯現瓶的義共相而執取瓶,故瓶是其執取境。執取境一定覺知中有顯現,且是主要的境。

  該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瓶的義共相而直接趨入瓶,故瓶是趨入境。又,趨入境可分為直接境、間接境二種。執瓶之分別知的直接境是「瓶」,間接境是「瓶與非瓶無交集」與「非非瓶」,彼二間接境於該分別知中並不顯現,因此成為執取境。反之,若以「執取『瓶與非瓶無交集』之分別知」而言,直接趨入境是「瓶與非瓶無交集」,間接境則是「瓶」

  「瓶與非瓶無交集」是執瓶之分別知的間接境,彼屬是「無遮」。瓶、非瓶是直接相違而無交集,「是瓶且是非瓶」必定是畢竟無、不存在。分別知通達瓶時,也就是同時於瓶上遮除「瓶是非瓶」(於瓶上遮除非瓶),若是無於瓶上遮除「瓶是非瓶」也就無能通達瓶是瓶,那麼就無能通達瓶。此中,於瓶上遮除「瓶是非瓶」就是於瓶上通達「瓶與非瓶無交集」。換言之,分別知通達瓶之時就是已通達「瓶於瓶上」──已於瓶上遮遣「非瓶」之分而於瓶上建立瓶,若無遮遣非瓶之分則必定無能建立瓶──這就是所謂「於瓶上建立瓶」。總之,因為瓶、非瓶直接相違的緣故,所以,通達瓶之時就是已遮除非瓶之分而於瓶上成立瓶,也就是已經遮除「瓶」與「非瓶」有交集,故是通達「瓶與非瓶無交集」。又,此中所謂「瓶於瓶上」是以「一體」的角度而言,因為瓶是一體。又如,瓶之無常是於瓶上、瓶之所作性是於瓶上等等,皆是以「一體」的角度而安立。以「異體」的角度而言,例如,杯於桌上、瓶於桌上等等,彼等是以「異體」而安立。

  「非非瓶」是執瓶之分別知的間接境,因為,該分別知直接通達瓶而間接通達非非瓶,然而,瓶、非非瓶是前後的所量,故非非瓶是間接境。另一角度來說,因為該分別知是通達瓶,故是間接於瓶上遮除非瓶的部分。反之,以「通達非非瓶之分別知」而言則是直接通達非非瓶,間接通達瓶。

  如是,執瓶之分別知直接趨入「瓶」同時間接趨入「瓶與非瓶無交集」與「非非瓶」,彼皆是該分別知的趨入境,然而前一者是直接境,後二者是間接境。何以故?因為,分別知唯有顯現一個義共相,該分別知中是顯現「瓶的義共相」並無顯現「瓶與非瓶無交集的義共相」或「非非瓶的義共相」無能直接通達「瓶與非瓶無交集」與「非非瓶」,所以,該分別知並無顯現彼二,但是有通達。要言之,由所顯現的義共相之故,而有直接通達、間接通達的差別。

  總之,以執瓶之分別知而言,直接境(直接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皆是瓶,彼等境皆是攸關所顯現的義共相且必定於覺知中有顯現;趨入境、間接境則是以「覺知通達而言,並不一定有顯現。這個部分可結合後面本文所說趨入瓶之分別執瓶之分別有四邊差別」而思惟

  再者,執瓶之分別知所耽著的是「瓶的義共相」或是「瓶」?

  分別知的「耽著境」與「趨入境」如何差異?耽著境一定是從趨入境的角度來說,但是,何以安立為「耽著」?因為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趨入且耽著於自己的主要境,因此,其所趨入的就是耽著境。又,以分別知而言,「耽著境」必定是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耽著的境,「趨入境」的部分則不一定是透由顯現義共相。例如,執瓶之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瓶的義共相」而直接趨入且耽著於瓶,因此,其耽著境是瓶;又,該分別知也有間接通達非非瓶瓶與非瓶無交集,彼等雖是該分別知的趨入境,然而並不是耽著境,因為,該分別知並不顯現「非非瓶的義共相」、「瓶與非瓶無交集的義共相」,因此,彼等不是該分別知的耽著境、直接境,這也就是說,該分別知絕對不是「耽著非非瓶之分別知」「耽著與非瓶無交集』之分別知」

  以「無顛倒之分別知」而言,例如,通達聲無常之比量——

  (1)顯現境:聲無常的義共相。

  (2)所取境:聲無常的義共相。

  (3)執取境:聲無常。

  (4)耽著境:聲無常。

  (5)趨入境:

  (I)直接境:(i主要直接境:聲無常。(ii非主要直接境:聲。

  (II)間接境:(i)聲與常無交集(ii)非非聲無常。

  以「通達聲無常之比量」而言,「聲無常」是主要直接境,「聲」並非主要直接境,因為,主要是觀察「聲無常」並不是觀察」。如是,因為聲是觀察無常之所依處,所以,通達聲無常之比量也有通達聲,但是,聲不是主要直接,而是直接境如此類推,通達瓶無常之比量,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等。

※ 無分別知、分別知的「顯現」與「顯現境」之差異。

  (1)無分別知──顯現不一定是顯現境。無分別知中有顯現的不一定是顯現境;但是,若是顯現境,則必定於覺知中有顯現。例如,執瓶之眼知中同時顯現瓶(顯現境)及「與瓶是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特法」,瓶之無常、瓶之所作性、瓶之事物等等皆顯現於覺知中;但是,彼等不是該眼知的顯現境,因為,現前的顯現境與執取境是同義,是「現前的顯現境」周遍是「現前的執取境」,所以,執瓶之眼知的顯現境、執取境皆是瓶。再者,以趨入境而言,直接趨入境(瓶)一定於覺知有顯現且通達;間接趨入境(與瓶是時處自性成住同質的特法)雖顯現於覺知中然而並無通達,因此,彼等不是執取境。

  (2)分別知──分別中有顯現的不一定是顯現境(顯現不一定是顯現境)。例如,執瓶之分別知有顯現「瓶」與「瓶的義共相」,因為,該分別知是以彼二容許混合的方式而顯現,因此,該分別知中也有顯現瓶,若不是如此,瓶就不會是耽著境、執取境,但是,瓶不是顯現境,因為,顯現境是瓶的義共相。又,分別知的顯現境一定於覺知中有顯現,例如,執瓶之分別知有顯現「瓶的義共相」,彼義共相是顯現境也是所取境。

  再者,前五根知以外都是分別知,例如,觀察、希求、憶念等等,彼等認知的顯現境是義共相,故皆屬是分別知。

※ 如何理解:執瓶之根現前有顯現「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之特法」──瓶之無常、瓶之所作、瓶之事物等;但是,執瓶之分別知並沒有顯現瓶之無常等法。

  以「諸法是分別知的境」而言,諸法雖是分別知顯現的境,但不一定就是顯現境,也就是說,「分別知顯現的境」與「分別知的顯現境」有差別。

  總說分別知,分別知堪能顯現瓶之無常、瓶之所作、瓶之事物等法,因為,「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之特法」──瓶之無常、瓶之所作、瓶之事物等等皆是存在的,因此,趨入「瓶之無常」之分別知、趨入「瓶之所作」之分別知等等,是有的,於彼各自分別知中皆有顯現各自的彼法。但是,以「執瓶之分別知」而言則無顯現「與瓶時處自性成住同質之特法」,如瓶之無常等等。相同道理,「執瓶之無常的分別知」並無顯現瓶之所作性、瓶之事物等等。又,以「差別法、差別事」而言,例如,「執瓶之無常的分別知」所執取的是「瓶之無常」,並不是瓶,然而有顯現瓶。又如,「執瓶之所作的分別知」所執取的是「瓶之所作」,並不是瓶,然而有顯現瓶。但是,「執瓶之分別知」所執取的是瓶,但是無顯現「瓶之無常」等等。

  ()以「顛倒分別知」而言,例如,執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分別知——

  (1)顯現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

  (2)所取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

  (3)耽著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

  (4)執取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

  (5)趨入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

  以顛倒之分別知而言,顯現境、所取境、義共相是存在的;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則是不存在的。又,無通達境的認知皆不堪安立直接境、間接境,如是,因為顛倒知並無通達境,所以沒有直接境與間接境。如所舉的事例,該顛倒之分別知是透由顯現「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而趨入對境,也就是,以「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與「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容許混合的方式而趨入對境,此中,顯現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是存在的,趨入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則是不存在的,因為自己的趨入境並不是存在的,故是顛倒知。如此類推,執聲常之分別知、執兔角之分別知等諸種顛倒知皆是相同。

  補特伽羅我執所緣及的境有二分:存在的、不存在的——

  補特伽羅我執(分別之顛倒知)的所緣境是「名言我及蘊體」,緣於「名言我及蘊體」而非理作意執取「獨立之實質有我」。緣取獨立實質有我之分別、執取獨立實質有我之分別,必定是顛倒知。緣取名言我及蘊體之分別,並不是顛倒知;於彼所緣境而非理作意增益「獨立之實質有我」,則是將不存在增益為存在、將無增益為有,故是顛倒知。如是,因為補特伽羅我執是顛倒知,故無能緣到「名言我及蘊體」,其所緣及的「獨立之實質有我」並不存在,如《心類學》中說:「對於自之趨入境產生錯亂的明了,就是顛倒知。」補特伽羅我執的趨入境「獨立之實質有我」並不存在。此處主要是說,該顛倒知是於何法上而執取有一個「獨立之實質有我」?就是於「名言我及蘊體」。由此說明,「補特伽羅我執」所緣及的境有二分:存在的「名言我及蘊體」、不存在的「獨立之實質有我」。

  補特伽羅我執的耽著境、執取境、趨入境都是不存在的「獨立之實質有我」,彼是該顛倒知緣於「名言我及蘊體」而增益為有的;該顛倒知的顯現境、所取境是「獨立之實質有我的義共相」,這部分則是存在,因為分別知的義共相是存在的。如是,所謂「破除獨立之實質有我」,就是破除該顛倒知的耽著境、趨入境、執取境,此等「理所破」屬是不存在的;「道所破」則屬是存在的,因為,補特伽羅我執(此顛倒知)是存在的。由此可知,「正因」的所破(理所破)是完全不存在的,例如:「瓶有法,是無常,因是所作性。」其中的所破是「瓶是常」,彼不是存在的。又如:「名言我有法,無獨立之實質有,因是緣起故。」或如:「名言我有法,無獨立之實質有,因是非離蘊一異而有我。」其中的所破是「獨立之實質我」,彼不是存在的。名言我若是獨立實質有我,其存在的方式,若不是「與蘊體是一」則是「與蘊體是異」;但是,透由「一異之正理」推察皆不堪成立。

※ 所緣境、所緣、所緣緣的差別是如何?

  我個人修學的觀點認為所緣、所緣境是同義。若是認為所緣與所緣境不是互遍,則必須舉出事例:是「所緣」不周遍是「所緣境」,或者,是「所緣境」不周遍是「所緣」。然而尋不得事例,因為彼二是互相周遍、同義。例如,眼知緣及瓶,瓶是該眼知的所緣、所緣境。又如,以通達瓶上空性之分別知而言,「瓶上空性」是該分別知的所緣、所緣境。

  再者,所緣緣、所緣境並非相同的意義,彼二有三邊差別。何謂「所緣緣」?此中「所緣」意謂對境本身隨後的「緣」字意謂以所緣作為緣,如是,彼對境本身是「所緣緣」,因為,彼是所緣堪能引生果。如《攝類學》中說所緣緣的性相:「執色根現前之三緣隨一、又是自與自類中無任何執色根現前的增上緣與等無間緣,復是外處的同位,又是生起執色根現前為具色相的主要直接能生——就是執色根現前之所緣緣的性相。例如色。」其中具足三條件(1)三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隨一,自與自類之中沒有增上緣、等無間緣;(2)是外處;(3)生成執色根現前的直接主要能生。以此而言,所緣緣是外處的色。又,於此必須清楚宗見的差別——有部、經部宗、經部行中觀自續派、中觀應成派都主張有外境,故承許所緣緣是外處,但是,各宗對於外境則有不同的主張;唯識宗和瑜伽行中觀自續派則不承許所緣緣是外處,因為不主張外境有。

※ 「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的所緣、所緣境是補特伽羅或補特伽羅的義共相?

  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其顯現境所取境是「補特伽羅無我的義共相」;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是「補特伽羅無我」。又,是該覺知的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則必定是該覺知的所緣境。那麼,該覺知的「所緣」一定是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嗎?必須清楚這一點,這是以比量來說。例如,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的所緣,一定也是趨入境嗎?也是耽著境?也是執取境?若是承許,再問:觀察補特伽羅無我之時是否緣到補特伽羅?必須了解這一點。觀察補特伽羅是否獨立實質有我,首先緣到補特伽羅,再透由觀察而於補特伽羅上破除獨立實質有,如是通達「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那麼,當通達「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空」之時,該分別知是否有緣到補特伽羅?補特伽羅是成立法,補特伽羅無我則是無遮,不堪能成立「通達無遮法且顯現成立法」,所以,該覺知無顯現且無通達補特伽羅;若是認為有通達,那麼就是承許由成立「補特伽羅無我」而間接牽引另一成立法「補特伽羅」,如此則有「補特伽羅無我是非遮」之過難。如是,該比量並無通達「補特羅無我的施設處」——補特伽羅或蘊體,然而堪能將彼等安立為「唯所緣」,因為只有緣到而已,並不是真正的所緣。

※ 大乘資糧道、加行道所修的空性,其所取境、耽著境、顯現境又是如何?加行道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其所證的是「補特伽羅無我的義共相」?

  如前文中以「執瓶之分別知」作為事例而能容易理解,如是道理類推,通達無常之分別知、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分別知、通達空性之分別知等等,推及其他的分別知則是更換所緣境,道理皆是相同。例如,「通達瓶上空性之比量」(屬是分別知)有顯現「瓶之空性的義共相」與「瓶之空性」,該分別知的顯現境是「瓶之空性的義共相」,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則是「瓶之空性」。

  又,未證得「見道無間道」之前,心續中通達空性之覺知皆屬是分別知,故皆有顯現「空性的義共相」;其中又有——未得止觀雙運之通達、依止觀雙運之通達、比量之通達的差別。經由不斷串習通達空性之分別知,覺知中的「空性的義共相」就會逐漸薄弱,「空性」隨之逐漸清晰,當該覺知離開「空性的義共相」之時就是現證空性(通達空性之現量),也就是獲得「見道無間道」。

  再者,不堪能成立: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是證到「補特伽羅無我的義共相」。這就如同問:通達瓶之分別知是不是證到「瓶的義共相」?並不是證到義共相的部分,道理是相同。以不區分經部宗的主張而言,總的來說,加行道心續中通達補特伽羅無我之比量有顯現「補特伽羅無我的義共相」與「補特伽羅無我」,其顯現境是「補特伽羅的義共相」,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則是「補特伽羅無我」,該分別知是透由顯現義共相而證到「補特伽羅無我」。

※ 是「所緣境」,該覺知不一定就有

  首先,如《現觀莊嚴論》第一品說:「諸法是見道無間道的所緣境。」見道無間道是已破除空性所破分,空性所破分的施設處就是法,必定於「空性所破分的施設處」(法)之上才能予以破除所破,也就是以法為所緣境而於其上破除所破,從這個角度安立——諸法是見道無間道的所緣境。又,類似的道理,也可安立「諸法是法我執的所緣境」,但是,以法我執本身而言,該顛倒知並沒有緣到諸法。又如,執聲常之分別知雖沒有緣到聲音,然而可說,聲音是此分別知的所緣境。認知先緣到聲音,再由非理作意的推動而執取聲是常——執聲常之分別顛倒知,該分別知中只有顯現「聲常」並無顯現聲音,雖然「聲常」的施設處是聲音,但是,該分別知執取「聲常」之時並未緣到聲音。

  總相而言「諸法是所緣境」,但是,各別來說則必須觀察覺知趨入對境的情形。例如,通達瓶無常之比量有通達「瓶無常」及「瓶」,因為彼二是成立法;但是,通達「無遮」的覺知,唯有遮除所破的顯現而已,且唯通達這一分顯現而已。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