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忠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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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佛教四部宗義.見解明釋集》_毗婆沙宗_無我的主張

  六、無我的主張

  雖然主張「細分無我」與「細分補特伽羅無我」是同義,但不主張「法無我」。

  毗婆沙宗的犢子部雖然承許「常、一、自主之補特伽羅無我」;但不承許「能獨立之實質有空的補特伽羅無我」。因為他們所承許的我,絲毫不論及與蘊之間是一體或異體,亦不論及其體是常或無常,而是承許「能獨立之實有的我」。

  因為具德月稱論師所造《入中論》說:「某不云彼性他性,亦不論及常無常,許補特伽羅實有。」

  毗婆沙宗所主張的無我或空性,僅是以「補特伽羅上的無我」而建立,因此主張「細分無我」與「細分補特伽羅無我」是同義。又,毗婆沙宗與經部宗皆不承許「法無我」,因為下二部宗主張諸法諦實成立、自相成立。唯識宗以上的宗派則承許法無我,例如,唯識宗主張諸法分為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前一者是無諦實成立、無自相有,後二者是諦實成立、自相有。

  再者,總的來說,「常一自主空之補特伽羅無我」是粗分補特伽羅無我,「能獨立實質有空之補特伽羅無我」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但是,詳細差別而言,毗婆沙宗十八部中的犢子部,雖然承許「常一自主空之補特伽羅無我」,但不承許「能獨立實質有空之補特伽羅無我」,也就是說承許「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犢子部的見解類似於外道,但為何犢子部是佛教徒?因為犢子部承許行的部分——自內深心承許三寶是真正的皈依處,所以是佛教徒。

  從的方面是四法印的見解」而區判佛教徒,中以「諸法無我」法印為主要,總的來說,此一安立為「能獨立實質有空補特伽羅無我,以此而言,犢子部的見解能成為佛教宗義;若更加詳細觀察,以所有佛教宗義共同的承許來說,是將此一法印安立為「常一自主之補特伽羅無我,如此則能包含犢子部

  犢子部主張「常一自主空之補特無我,但不主張「獨立實有空補特伽羅無我」,其中的道理是如何?因為,自宗主張我不是常、又不是無常,並且,我、我的蘊體,彼二的體性不不是異,如此「不可說的」,因此不承許「常一自主補特伽羅」,而承許「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如月稱菩薩所造《入中論》中說:「某不云彼性他性,亦不論及常無常,許補特伽羅實有」此中,「某」意謂犢子部。「性」意謂,二法的體是一「他性」意謂異,二法的體是異。所以,如宗喀巴大師所造《入中論善顯密意疏》第六品說,破除內道下部宗派所主張的「我」,就能破除外道所主張的「我」。

  犢子部主張我不是常或無常,且不是一體或異體,此中之理為何?

  (1)此中,以何理主張:補特伽羅不是常、又不是無常?派了解補特伽羅從前世到今世從今世到來世,補特伽羅是改變的法,所以補特伽羅不是常,但是,又認為無常就是剎那改變而消滅不存在,所以不承許補特伽羅是無常,因此主張我不是常、又不是無常。自部派認為,彼法若是無常則必定消滅不存在;但事實上,無常是剎那性變化,並非意謂消滅不存在。

  (2此中,以何理主張:我我的蘊體不是一且不是異?(2-1)不承許彼二是異,因為,由我的蘊體之作用,我就有例如,我的身體有病痛,我就有苦受,所以彼二不是異,不如同瓶、柱是各別不相關的異。(2-2)不承許彼二是一體,如果彼二是一那麼,我的蘊體變化消滅乃至不存在,我也必定不存在因為,自部派認為與此是一,彼二法就是一個,彼法若是變化消滅而不存在,此也必定不存在。例如,假設瓶與柱是一,彼二法就是成為一個,那麼,瓶破滅不存在之時,柱必定也不存在。總之,以上說二種理由不承許我我的蘊體是一或異

  再者,犢子部承許「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見解是如何?是否如同毗婆沙宗,以「不依施設處、從自方獨立存在」之理而建立其中所說的「是獨立之實質有」?

  首先了解,毗婆沙宗犢子部皆主張諸法實質有」,此中「實質有」是以「存在」的角度而建立,諸法皆是具有作用的事物、存在的,故諸法是實質有。此一見解如前闡釋「境的主張」所說,毗婆沙宗主張事物分為常的事物無常的事物二種類別由此再說,毗婆沙宗犢子部所主張的「獨立之實質有」,其意義不依施設處從自方獨立存在犢子部承許「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我」,就是承許有「不依施設處從自方獨立存在的補特伽羅但是,其他的毗婆沙宗不承許。

  再者,毗婆沙宗主張「諸法實質有」,從二種角度觀察其中所說的「實質有」,那麼,毗婆沙宗是否承許補特伽羅假有實有二分?提供此一觀察方向有益於思辨——補特伽羅假有或實有

  (1)毗婆沙宗主張諸法實質有,凡是存在的皆是實質有,所以,我應當是存在且是實質有,那麼,為何自宗不承許「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為何主張「補特伽羅能獨立實質有空之無我」?

  (2)假設「不依施設處、從自方獨立存在」而理解諸法實質有的「實質有」,從這個角度來說,毗婆沙宗應該是不承許假有的補特伽羅?應該是和犢子部是承許「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

是常一自主的補特伽羅

執補特伽羅是常一自主的顛倒知

  外道主張「常一自主之補特伽羅有我」,認為具足常、一、自主三種特法的補特伽羅,是有的——是「常一自主的補特伽羅」;反之,不具足三種特法任一就不成立。執取補特伽羅是常、一、自主的顛倒知,就是「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

  此中「常」是:非剎那性且是法的同位。具有神通力的外道者觀察到,我於前世的某處死亡後投生到今世的某處,從今世的某處死亡後將會投生到來世的某處,所以,我是以常的體性而存在。事實上,雖然「總我」(總的我)是存在的,但是,補特伽羅是剎那性之具有續流的法,然而,外道者不了解補特伽羅是剎那性之無常、生住滅之有為,因此,執取補特伽羅是常。

  此中「一」是:不觀待支分而獨立單一,也就是「無支分」的意義。「執取補特伽羅是一的顛倒知」認取補特伽羅是不依支分,以一的體性而存在。也就是說,補特伽羅、補特伽羅自之蘊體(我與我的蘊體)是各別不相關的異,補特伽羅是不依「施設處——自之蘊體」而獨立存在。外道認為,假若補特伽羅是依於自之蘊體而有的,那麼,補特伽羅的蘊體有變化,補特伽羅必定有變化,因此主張補特伽羅是一,是獨立單一的法

  此中「自主」是:不依因而存在、不依因而生。如前說,既然執取補特伽羅是常、一,那麼,補特伽羅就是不依因緣而存在。執取補特伽羅不依因緣存在的分別知,就是「執取補特伽羅是自主的顛倒知」。

  內道的見解認為「常一自主的補特伽羅」並不存在,理由是——補特伽羅是剎那性之無常、生住滅之有為,是故補特伽羅不是常;補特伽羅是具有支分、依於自之蘊體而存在,因此補特伽羅不是一、不是無支分;補特伽羅是聚合眾多因緣而有的,是故補特伽羅不是自主。如是,內道主張補特伽羅是無常、不是一、不是自主。遮破外道所主張的「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就是通達「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空」。

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

執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的顛倒知

  「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就是:補特伽羅不依施設處蘊體而獨立存在。此中「獨立之實質有」的意義是:不依自法的施設處而獨立存在,也就是,以「自法與自法的施設處是異體」之理而存在。事實上,自法、自法的施設處,彼二是異且是返體異,因為各自的返體是各別法,但彼二是一體,且是以質的體性而存在,這是以彼二法皆是有為而言。

  「補特伽羅我執」如何將補特伽羅執取為「獨立之實質有」?如前說,獨立之實質有的意義是:不依自法之施設處而獨立存在。所以,彼顛倒知是緣於補特伽羅之上,以「補特伽羅不依自之施設處蘊體」之理而增益執取有一「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換言之就是,彼顛倒知認為,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的蘊體是完全分開而各別不相關的異,以這樣的理由而執取——不依他法而獨立存在的補特伽羅。如此執取的認知就是「執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的顛倒知」(補特伽羅能獨立之實質有的我執)。

  再者,補特伽羅是「依自之施設處蘊體而假名安立」,故是假有,與其相違的就是「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我」,所以,補特伽羅我執的執取境就是「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此執取境就是「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我空」的所破品。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我空、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我,彼二是正相違,於補特伽羅上破除獨立之實質有我,就能通達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我空。

如何認出,補特伽羅我執的執取境——

是獨立之實質有的我(或是,自相有的我、自性有的我)

  這方面的事例有很多,藉由事例觀察到——執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的顛倒知;彼顛倒知緣於補特伽羅而執取為獨立之實質有;彼顛倒知執取我、我的蘊體是異體,完全不相關之各別分開。

  當見到某人或是緣自己而有「我」之想,我們認為補特伽羅的存在方式是不依任何自之蘊體而獨立實質有,也就是不依施設處而獨立存在,這種執取的認知就是「補特伽羅我執」。再者,觀察自身遭遇驚恐或生命危難之時,比較容易認出心續中的補特伽羅我執,因為當下所現行的補特伽羅我執是非常強烈。再由此觀察,彼顛倒知是以「我不依施設處我的蘊體」之理而執取對境,以此理所執取的「我」,其是不依任何蘊體而單一獨立存在。

  例如,差一點掉下山崖、突然從高處摔下、突然遭遇驚嚇,心續中會現行強烈的補特伽羅我執,當下的內心只有顯現一個堅固的「我」而已,並沒有緣到任何我的蘊體,所顯現的「我」,其是不依任何蘊體而單一獨立的實質體,如此堅固的我,也就是說,這個「我」是完全不依賴我的蘊體之另外一個我。又如,一時生氣衝動用手打人之後非常後悔,對自己的手感到生氣,手握拳頭捶打牆壁而埋怨「都是我的手,都是它害的!」這認知就是執取我、我的手完全不相關的各別,但事實上,我與我的蘊體是以一體的方式而存在。

  如《釋量論》第二品中所說的譬喻,如果我的粗陋身體可以換為莊嚴的身體,我一定會交換!這就是由補特伽羅我執推動而有的顛倒分別,認取「我」與「我的身體」完全不相關、各別分開。又,以心類法作為譬喻,如果我的染污心可以換為一切相智,我一定會換!這也是由補特伽羅我執推動而有的顛倒分別,認取「我」與「我的心」完全不相關、各別分開。但事實上,「我」是依於施設處「我的蘊體」而存在。

  由上所說而能容易了解,補特伽羅我執以「我不依施設處自之蘊體」之理而增益執取「是獨立之實質有的我」,也就是,認取我與我的蘊體完全不相關、各別分開,如此的「我」是獨立之實質有。我們會有這種感受——在心間有一個如此堅固的「我」。

  如是,先認出心續中現行「補特伽羅我執」的情形,以及,認出「是獨立之實質有的我」──我與我的蘊體完全不相關、各別分開。之後再觀察尋找,這樣的「我」是存在於哪裡?我的頭是我?我的身體是我?我的腳是我?我的手是我?如果我的手是我,那麼將我的手切除,我就不存在嗎?但是,我還是存在,我可以去醫院治療。推之觀察尋找我的頭、我的腳等等支分。我們的內心有補特伽羅我執,彼顛倒知所執取的「我」存在於哪裡?也就是觀察,補特伽羅我執的執取境「是獨立之實質有的我」,其是存在於哪裡?根本尋找不到。

  那麼,補特伽羅是如何存在?中觀應成派的見解認為,補特伽羅存在的方式是「唯名言安立而有」,因為自宗主張諸法是唯名言安立,並非自方成立一法的存在方式,如果是從自己方面成立,那麼,看到一法就應當通達它的名言,但並非如此。

  例如,新生嬰兒未取名之前,大家認為他只是一個嬰兒而已,內心並未生起這是某人的想法,其後,嬰兒的父母經過討論依分別知及言詮而取名為「昂旺」,昂旺本人就存在了。以此說明,補特伽羅是唯名言安立而存在——唯是依於分別知及言詮的取名,如此就存在。此中「唯」字,意謂一法是依「名」及「言」的安立而存在,並非以自方成立的方式而存在。相反的,如果彼法是自方成立而存在,那麼根本不需要透過分別知及言詮而取名,看到新生嬰兒就會通達其是昂旺本人,但是並非如此。

又,諸法是透名言安立而存在的,所以,未取名之前不會認為嬰兒就是昂旺本人;但是,另一角度來說,母親真的生出一個嬰兒,這個新生嬰兒是有的,這部分如何理解?嬰兒是存在的,嬰兒的蘊體就是名言安立的所依處(或稱施設處)。補特伽羅是依於「施設處——自身五蘊隨一」而唯名言安立的士夫,所以,就是依於新生嬰兒的蘊體作為施設處,以分別知及言詮而取名為昂旺,昂旺本人就存在,未取名之前並不存在。

  一般我們會說「我是假有」或「補特伽羅是假有」,但是,必須透由觀察才能破除補特伽羅我執所執取的「是獨立之實質有的我」,如此才能真正了解補特伽羅是假有,也就是說,透過觀察而壓伏或破除補特伽羅我執,心才能調伏或寂靜。但是,我們心續中的補特伽羅我執非常堅固,所以,所執取的「是獨立之實質有的補特伽羅」也是非常堅固,於是,無論於任何時處、面對任何事情都是我、我、我,由補特伽羅我執推動而有非理作意諸種顛倒分別,例如,緣不悅意境而引生瞋,緣悅意境而引生貪,由諸種煩惱推動而造惡。

  根本上,所造諸惡或輪迴所攝諸善皆是由補特伽羅我執推動而有的,因此,以見的方面而言,必須破除補特伽羅我執才能斷除貪瞋等煩惱,最終才能成辦所欲求的阿羅漢果位、佛果位。如《入中論》第六品闡述「補特伽羅無我」之中有必須斷除「補特伽羅我執薩迦耶見」才能斷除所有的煩惱,因為,彼見如同樹根,諸種煩惱如同樹枝與樹葉等支分,一旦斷除樹根,枝葉等也隨之斷除且不再生。

中觀自續派以下所主張的遍計我執、俱生我執

  「遍計執」是:透由學習宗義而有的執取認知。不論所依的理路是否正確,透由思惟理路而決定的心類就是遍計執。

  總的來說,「遍計」主要是意謂增益分之思惟,將不存在更加增益為存在,以此而言,「遍計執」是透學習不正確的宗義而有的認知,必定是顛倒的心類。例如,以前未曾學習外道的見解,後來透由學習認為「主」是存在的,一切存在的皆是由「主」創造而有,這種透由學習宗義而有的顛倒認知就是遍計執。差別而言,內道所主張的無我、空性,他宗則認為一種遍計,因為是將「非究竟真實義」增益為「究竟真實義」,然而,通達彼的認知不是顛倒知,因為所緣境是存在的,因為對修行有助益,但是「執取彼等見解是究竟真實」的認知則是一種遍計執、顛倒知。例如,以應成派而言,自續派所主張的「諸法諦實成立空」是存在的,通達彼的認知(通達諦實成立空的認知)不是顛倒知,但是,自續派所主張的無諦實成立並不是究竟真實義,所以,「彼見解為究竟真實義的認知則是一種遍計執、顛倒知。

  「遍計我執(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透過學習外道宗義而有的補特伽羅我執。未曾學習外道宗見的補特伽羅心續中沒有「遍計我執」。透由學習外道宗見,緣於「補特伽羅」而執取「是常一自主的補特伽羅」——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就是「遍計我執」。內道補特伽羅的心續中沒有「遍計我執」,因為,以內道宗義而言,彼法若是有為則必定是無常,所以,補特伽羅是有為且是無常。

  「俱生執」是:非透由學習宗義思惟而任運自然現前的心類。例如,不是透由學習思惟任運而有的慈,有些人出生就是如此。又如,不是透由學習思惟自然任運現行的貪等煩惱,比如,看到漂亮衣服就於內心自然現想要擁有的心。

  「俱生我執」:不是透由學習外道宗義而有的補特伽羅我執。補特伽羅是獨立實質有之我執——「執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的顛倒知,並不是透由學習外道宗義而有的。外道、內道眾生的心續中皆有俱生我執。

  總之,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粗品補特羅我執)僅是遍計我執。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的我執(細品補特伽羅我執)包含遍計我執俱生我執

  我們心續中的補特伽羅我執是非常強烈,有一位卸任的住持法師曾經舉出一個事例說明現行俱生補特伽羅我執的情形:大家一起用餐時,最後一道餐點的水果中只有一個比較好的,這道餐點送到時,你會直接拿取那個最好的水果。我們觀察這個事例,當下你的內心並未經過任何思惟自然任運生起一個「諦實存在的我」,由這個「執我是諦實存在」的心推動而有「我要這個最好的水果」的思惟,這的思惟就是由「俱生補特伽羅我執」推動而有的分別,以此說明,「俱生補特伽羅我執」是不經任何思惟而任運現行。由此可知,「俱生執」不是透過學習宗義而有的,沒有學習任何宗見的幼兒心續中也是有的。

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彼是遍計我執,但不是俱生我執;

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的習氣,彼不是遍計我執、俱生我執

  「俱生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是沒有的,因為不透由學習根本無能了解常或無常,一定是透由學習才能觀察彼法是常、此法是無常。

  「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的習氣」是有的,過去世學習外道宗義而於心續中留有「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的習氣」,以此習氣作為因,這一世由學習的潤發引生「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彼是遍計我執,並不是俱生我執。如《中論》中說,「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是粗分遍計我執,因為應成派認為「執我是常的分別知」是遍計執,不是俱生執。又,「補特伽羅常一自主之我執的習氣」是有的,但彼習氣不是遍計我執、俱生我執,因為習氣不是心類;遍計執、俱生執則是心類。

「執前後是一」之俱生執,彼不是「執我是常」之遍計執

  如《中論》中說,「執前後是一」之俱生執,並不是「執我是常」之遍計執。例如,昨天我存在、今天我也存在,因此於心續中產生──執「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是一」的認知,彼是「俱生執」之顛倒知,但不是「執我是常的分別知」,因為「前後是一」不是「常」的意義。「前後是一之執」是俱生執,彼是任運自然生起的認知,不是透學習宗義見解而有的心類。「執我是常的顛倒分別」則是透學習宗義見解有的顛倒知是遍計執,不是俱生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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