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忠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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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識宗_三性_三無性

唯識宗所主張的三性──圓成實、依他起、遍計所執;

三無性──圓成實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生無自性性、遍計所執相無自性性。

倉忠仁波切.教授

唯識宗所主張的三性

圓成實:一切法的空性

圓成實的定義:是「緣自法修行堪能清淨所知障」之究竟所緣境。

圓成實是空性,彼是諦實成立、自相有、勝義有、自性有、真實。因為,彼不是唯由分別假立而有,故是諦實成立;因為,彼是空性的緣故,彼之「實際存在情形」與「顯現情形」是一致,故是真實。

圓成實的分類:

(1)「色與執色之量異質空」之空性。也就是「能取所取異質空」之空性,或稱為,「二取空」之空性。

(2)「『安立色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空」之空性。

(3)「『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空」之空性。

第(2)的事例是色之圓成實,以此類推有為上的圓成實。又,如以瓶而言,「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不是瓶,但是,彼之事例是瓶,因為,雖然彼本身不是瓶,然而是依於彼上而安立瓶。

第(3)的事例是虛空之圓成實,以此類推無為上的圓成實。虛空的性相是「遮除質礙之分」。「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不是虛空,但是,彼之事例是虛空。另一個角度來說,「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本身不是虛空,然而彼是於虛空上安立而有的,又換言之,就是依於彼上而安立虛空,所以,虛空是於虛空上。此理類似於,「色的返體」(是無為)不是色,但是,「色的返體」的事例是色,「色的返體」是在色上安立而有的。

(二)依他起:一切有為

依他起的性相:依賴他法(自之因緣)所生。

依賴自之因緣所生的法,就是依他起。一切有為是所作性、由因緣所生的法,所以,依他起是一切有為。結合「唯識」而言,依他起的「他」,意謂阿賴耶識(或第六識)上的習氣,如是,依他起就是──依阿賴耶識(或第六識)上的習氣之醒覺力所引生的法。

依他起是自相成立、非唯由分別安立,故是自相有、諦實成立、勝義有、真實有、自性有;但是,彼不是真實,因為不是勝義諦,彼是虛假,因為是世俗諦。或是說,依他起的「實際存在情形」與「顯現情形」是不同,實際上彼是虛假的存在,但是卻以自相成立而顯現為真實,故是虛假。再者,是「依他起」周遍是「三性之一」,周遍是「由習氣的醒覺力所引生」,周遍是「有為」。

依他起的分類:

(1)清淨依他起──無漏依他起

(1-1)佛地所攝的清淨依他起:佛地所攝的道、佛相續中的身語意功德,彼等有為皆是清淨依他起,因為是斷證究竟圓滿的功德。總之,佛相續中的依他起皆是清淨依他起。

(1-2)有學聖者所攝的清淨依他起:初地至十地有學聖者菩薩相續中的無漏根本智。入定根本智不是法執(無明習氣)所污染,故是清淨依他起。

(2)不清淨依他起──有漏依他起

(2-1)「輪迴所攝(業及煩惱之力所自主)的蘊體」皆是有漏依他起,因為是輪迴所攝的緣故。例如,凡夫異生的蘊體是行苦,行苦的體性就是由業及煩惱之力所自主,故彼是有漏、不清淨依他起。

(2-2)「有學聖者的後得智」是不清淨依他起,因為被法執無明習氣所污染,故有二取顯現——能取所取異體之顯現,因此,彼是有漏、不清淨依他起。又,「有學聖者的後得智」雖是不清淨依他起,但是,觀待凡夫的蘊體而言則是較為清淨,因為是聖者相續中的道。

如上所說,圓成實、依他起是自相有、諦實成立。以唯識宗而言,自相有、諦實成立是同義,如宗喀巴大師於《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中說,雖然詞句上並無特別安立「諦實成立」,但是,若是承許自相有,則必定是承許諦實成立。

(三)遍計所執:空性以外的一切無事

遍計所執的性相:唯是「執取自之所緣境的分別所假立」。

總的來說,遍計所執是唯名言安立、虛假、非諦實成立、非自相有、非勝義有;但是,存在的遍計所執則是自性有。以唯識宗而言,存在的皆是自性有。

遍計所執的分類:

(1)存在的遍計所執──假立名言遍計所執

此分遍計所執是僅存於分別假立、量所成立、存在的,故不是空性的所破。例如:虛空、瓶的返體、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

(2)不存在的遍計所執──性相永斷的遍計所執

此分遍計所執是僅存於分別假立,但不是量所成立,不是存在的。由此更能顯示出,「唯是『執取自之所緣境的分別所假立』」就是遍計所執。又,性相永斷的遍計所執,分二:(2-1)屬於空性的所破分,例如,「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能取所取異質。(2-2)不屬於空性的所破分,如虛空自相成立、虛空花、兔角。

《解深密經》直接所詮的遍計所執,主要是從「圓成實的所破品」(空性的所破分)而言,並不是一般性總相而言遍計所執,由此再附帶闡述,除了空性所破以外的遍計所執,例如虛空、所知,或是兔角、虛空花等等,彼等皆是遍計所執,但不是《解深密經》直接所詮的遍計所執,因為不是空性的所破分。

唯識宗所主張的「三性」是: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基本上,以廣義的闡述而言,例如虛空、瓶之返體、所知等等皆是遍計所執,但是,以希求解脫者來說,彼等並非上首重要,因為,修行上主要是必須了解空性的所破分,空性的所破分則是屬於遍計所執的部分,因此,從這個角度而闡明「遍計所執無自相」。

以希求解脫者而言,主要是能夠了解空性,因此必須了解三性,並且由此而能了解空性的「施設處」及「所破分」。從空性的角度而說三性:(1)依他起是空性的施設處。(2)遍計所執是空性的所破。換言之,依他起上的遍計所執,就是空性的所破。(3)圓成實是空性,彼是依他起上的究竟性。換言之,就是:於「依他起」上破除「遍計所執」而建立「圓成實」。如是,以空性的角度而說三性。

進一步觀察其中的差別:(1)是「自之空性的施設處」不周遍是「依他起」,例如,虛空之空性的施設處是虛空,虛空是遍計所執,並不是依他起;(2)是「依他起」周遍是「自之空性的施設處」,例如,虛空之空性的施設處是「執虛空的量」,彼是依他起。由此可知,空性的主要施設處是依他起。所以,堪能安立為——虛空是虛空之空性的施設處;但是,不堪能安立為——虛空是「虛空之空性的施設處之依他起」,因為,虛空不是主要的施設處,不是三性的依他起,因為,唯識宗主張是「依他起」周遍是「有為」。推之其他無為,道理相同。

再者,附帶宣說下部宗所承許的三性,彼是從「補特伽羅無我」的角度而建立:(1)施設處之「補特伽羅」,其是依他起。(2)所破分之「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其是遍計所執。也就是說,於補特伽羅上破除遍計是獨立之實質有。(3)所證獲的「補特伽羅是獨立之實質有空」之補特伽羅無我,其是圓成實。

過去學習時,師長問:唯識宗所主張的三性之中,何者最難了解?大家回答:最難了解圓成實。一般認為最難了解空性,師長卻說:最難了解的是依他起。一般說因生果就是依他起,其實我們只是了解非常粗分的依他起,例如,由飲食而飽、由打而有覺受等等,彼等皆是粗分緣起因果。事實上,依他起是最難了解的極細分道理,若要了解依他起,首先必須了解阿賴耶識上的習氣之理。例如,某一有為的根本來源是阿賴耶識上的習氣,所以必須先了解阿賴耶識及其習氣,到底是如何?其後再了解:為何諸法是由習氣的醒覺力而有?如此真正詳細觀察依他起,就會發現非常難以了解。再者,希求解脫者是欲求通達空性,通達空性則是必須破除空性的所破分——補特伽羅我執與法我執的執取境(耽著境),如此才能通達空性之圓成實,那麼,空性所破分的主要施設處就是依他起,所以必定是於「依他起」上破除「遍計執」才能通達「圓成實」,因此,依他起是三性之中最重要!

總上略釋唯識宗所主張的三性,並由此了解,希求解脫者必須了解三性的理由,以及,唯識宗是於「依阿賴耶識(或是第六識)上習氣之醒覺力」的基礎上而建立三性。

是「所知」周遍是「三性隨一」,是「三性隨一」不周遍是「所知」

一切法上的空性是圓成實,一切有為是依他起,除空性以外的無事是遍計所執,圓成實、依他起、遍計執是相違、無交集。是「所知」周遍是「三性隨一」,是「三性隨一」不周遍是「所知」。如《般若經》中說色乃至一切相智皆有三性,所知一定有自之三性;但是,兔角、虛空花等雖是遍計所執,並不是所知。再者,不能成立:所知是三性。例如,瓶是依他起,不是遍計所執、圓成實;虛空是遍計所執,不是依他起、圓成實;空性是圓成實,不是依他起、遍計所執。

三性隨一,諦實成立或虛假成立,諦實或虛假的差別

「圓成實」是諦實成立、真實存在,因為是勝義諦,故是諦實。

「依他起」是諦實成立、真實存在,因為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遍計所執」是虛假成立、名言存在,因為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諦實成立」的意義:自相成立、非唯由分別安立。例如,瓶是依他起,瓶是自相成立、諦實成立,並不是唯由分別安立而存在,故不是虛假存在。

「虛假成立」的意義:自體性不是自相成立。也就是說,不是以自相成立的體性而存在。例如,虛空是名言安立而存在,僅存於分別假立的法,並不是自相成立,故是虛假成立、虛假存在。

「勝義諦」與「諦實」是同義。 「勝義諦」與「虛假」是相違。

「勝義諦」與「世俗諦」是相違。 「諦實」與「虛假」是相違。

「世俗諦」與「虛假」是同義。 「世俗諦」與「諦實」是相違。

勝義諦是空性,空性以外的法皆是虛假。再者,世俗諦、世俗有,彼二有差別,是「世俗有」周遍是「世俗諦」,例如,遍計所執是世俗有且是世俗諦;是「世俗諦」不周遍是「世俗有」,例如,依他起是世俗諦、勝義有,但不是世俗有。

「諦實成立」與「虛假成立」(虛假存在)是相違。

「諦實成立」與「虛假」有同位。「諦實成立」與「諦實」有同位。

「虛假成立」與「虛假」有同位。「虛假成立」與「諦實」是相違。

遍計所執是虛假成立,圓成實與依他起皆是諦實成立,但是,唯有圓成實是諦實。勝義諦與世俗諦是相違,諦實與虛假是相違——圓成實是勝義諦,故是諦實,不是虛假;依他起與遍計所執是世俗諦,故是虛假,不是諦實。但是,諦實成立與虛假不相違,例如,瓶是諦實成立又是虛假。何以瓶是諦實成立?因為瓶是依他起,故是諦實成立。何以瓶是虛假?因為瓶是世俗諦,故是虛假。虛假與世俗諦是同義。

再者,必須清楚:虛假與虛假成立(虛假存在)的差別。如前說,諦實成立、虛假,彼二有同位;但是,諦實成立、虛假成立(虛假存在),彼二是相違,因為,與諦實成立相違而存在的,就是虛假成立。例如,依他起是諦實成立,不是虛假成立;但是,依他起是世俗諦,故是虛假。比如,瓶是諦實成立,不是虛假成立,但是,瓶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又,名言存在、虛假存在,彼二是同義,因為,彼二的內涵就是諦實成立的相違。例如,依他起是諦實成立、虛假,但不是虛假存在、名言存在。比如,瓶是諦實成立、虛假,但是,瓶不是虛假存在,不是名言存在。

三性隨一,於「諦實成立」與「虛假」有四邊的差別:

(1)是「諦實成立」不周遍是「虛假」。圓成實是諦實成立,不是虛假。例如,瓶之空性是圓成實,故是諦實成立,又,瓶之空性是勝義諦,故是諦實,不是虛假。

(2)是「虛假」不周遍是「諦實成立」。遍計所執是虛假,不是諦實成立。例如,虛空是遍計所執,故是虛假成立,又,虛空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3)是二者。是「諦實成立」又是「虛假」。依他起是諦實成立又是虛假。例如,瓶是依他起,故是諦實成立,又,瓶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4)非二者。如兔角。

三性隨一,於「諦實成立」與「諦實」有三邊的差別:

(1)是「諦實」周遍是「諦實成立」,是「諦實成立」不周遍是「諦實」。依他起是諦實成立,但不是諦實,因為彼是世俗諦,故是虛假。例如,瓶是依他起,故是諦實成立,又,瓶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2)是二者。是「諦實成立」又是「諦實」。圓成實是諦實成立又是諦實。是諦實,必定是空性;是空性,必定是諦實成立。例如,瓶之空性是圓成實,故是諦實成立,又,瓶之空性是勝義諦,故是諦實。

(3)非二者。不是「諦實成立」又不是「諦實」。遍計所執是虛假成立、虛假。例如,虛空是遍計所執,故是虛假成立,又,虛空是世俗諦,故是虛假。

《解深密經》中說,從色乃至一切相智,每一法上皆有三性。

以「有為」與「無為」的事例而說明。

有為上建立三性之理

(一)瓶之依他起:

瓶是依他起,因為瓶是於瓶上,故瓶是瓶上的依他起。又,執瓶的量、緣執瓶的量的自證,彼等是瓶上的依他起。

(二)瓶之遍計所執:

(1)存在的遍計所執(假立名言遍計所執):「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是瓶上的假立名言遍計所執,彼不是空性所破分。

(2)不存在的遍計所執(性相永斷遍計所執):瓶與趨入瓶之量異質、「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彼二種「法我」是瓶上的性相永斷遍計所執,並不是量所成立,且是空性所破分。

(三)瓶之圓成實:

(1)「瓶與趨入瓶之量異質空」是瓶之圓成實。破除瓶與趨入瓶之量是異質,就是瓶上的「能取所取異質空」之空性。

(2)「『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空」是瓶之圓成實。於瓶上破除「『安立瓶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就是瓶之圓成實。

有為上的「空性所破之法我」有二分:能取所取異質、安立自法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無為上的「空性所破之法我」有一種:安立自法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

無為上建立「三性」之理

(一)虛空之三性:

(1)虛空上的依他起:虛空是遍計所執,「執虛空的量」是虛空上的依他起。如是道理,類推其他無為。

(2)虛空上的遍計所執:

於無為上安立遍計所執,如《解深密經》中主要是以與空性所破有關而闡述,此處將之稱為「三性隨一遍計所執」。如是,虛空是遍計所執、無為、存在的,但是,虛空不是虛空上的「三性隨一遍計所執」。以與「空性所破」有關而安立虛空之遍計所執,例如,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諦實成立,彼等皆是虛空上的「三性隨一遍計所執」,其中,前一是存在的,後二不是存在的。

例如,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彼是虛空上的「假立名言遍計所執」,量所成立,並不是空性所破,但是,彼與空性所破有關。又如,虛空與趨入虛空之量異質,彼是虛空上的「性相永斷遍計所執」,彼不是量所成立,不是存在的,因為,異質一定是以有為而言,也就是說,是「異質」周遍是「有為」,然而,虛空是無為,虛空與執虛空之量是異,但不是異質。又如,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處自相成立,彼是虛空上的「性相永斷的遍計所執」,彼不是量所成立,不是存在的,是空性所破。

(3)虛空上的圓成實:

「『安立虛空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空」是虛空上的圓成實,也是「趨入虛空之量」的空性。又,因為虛空不是有為,無堪能於虛空上建立「虛空與執虛空之量異質空」,如前已說。

(二)圓成實上之三性:

(1)圓成實之依他起:趨入空性的量。

(2)圓成實之遍計所執:安立空性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彼是圓成實之「假立名言遍計所執」。安立空性的名言所趨入之處自相成立,彼是圓成實之「性相永斷遍計所執」。

(3)圓成實之圓成實:「安立空性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空,彼是圓成實之圓成實。於「安立空性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上破除自相成立——破除「安立空性的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成立」,所通達的空性,就是空性之圓成實。或可安立為「趨入空性的量之空性」。無為上不堪成立「能取所取異質空」(二取空),如前已說。

三性之無自性

如《解深密經》中說:「勝義生!當知我依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所謂性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彼經中又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其無自性之理,當如是三性而解。若不爾者,說三自性皆由無其自相安立名無自性,是於宣說無自性經,如言執義。」又如,無著菩薩所造《攝抉擇分》中說:「問,世尊依何密意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答,由依彼彼所化機勢力,故說三種無自性性。」世親菩薩所造《唯識三十頌》中說:「即依此三性,立彼三無性,故佛密意說,一切法無性。」以上所說皆是意謂,依三種無自性而說三性之無自性。

遍計所執——性相無自性之性(相無自性性)

遍計所執是唯名言安立,故是非自相有、非諦實成立。遍計所執是「性相無自性之性」,理由是:彼是唯分別假名安立、僅存於分別假立,故是性相無自性之性。如《解深密經》中說:「云何諸法相無自性性?謂諸法遍計所執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為相,非由自相安立為相,是故說明『性相無自性性』。」如彼經中所說,遍計所執是「非由自相安立為相」,故是性相無自性性。

依他起——生無自性之性

依他起是自相成立,非唯由分別假立,並不是分別遍計而有的,故是自相有、諦實成立、勝義有、真實有。依他起是「生無自性之性」,理由是:依他起(依他因緣而生)是緣起法,是由異體之因而生,並不是由一體之因而生(非自然有),因為,因與果是異體而存在,不是一體而存在,因此故,依他起是「生無自性之性」。如是,於依他起上遮除「一體之因而生」而建立「生無自性之性」。如《解深密經》中說:「云何諸法生無自性性?謂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緣力故有,非自然有(非自體一之因而有),是故說名『生無自性性』。」

圓成實——勝義無自性之性

圓成實是諦實成立、自相有、勝義有、真實,因為,彼非唯由分別安立而有。由此再說,「勝義無自性之性」之理有二:

(1)「依他起上勝義無自性之性」之理:

依他起不是空性,不是聖根本智(無漏智)所通達的境,故不是清淨的所緣境,由此安立──依他起上勝義無自性之性。如《解深密經》中說:「云何諸法勝義無自性性?謂諸緣生法,彼由生無自性性故,說明無自性。」又說:「何以故?勝義生!於諸法中,若是清淨所緣境,我顯示彼以為勝義,依他起相,非是清淨所緣境,是故亦說名為勝義無自性性。」

(2)「圓成實勝義無自性之性」之理:

圓成實是以「無所破」(空所破)的體性而存在,故彼是「勝義無自性之性」。也就是說,圓成實是以「無外境有」(空外境有),或是以「名言所趨入之趨入處自相空」的體性而存在,故是勝義無自性之性。如《解深密經》中說:「復有諸法圓成實相,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勝義生!若是諸法法無我性,說名諸法無自性性,即是勝義。言勝義者,謂一切法無自性性之所顯故,由是因緣,說為勝義無自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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